蔣為文是美國德州大學Arlington校區語言學博士此時t„台灣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擔任助理教授門研究漢字文化圈、台語文運動kap台語häm越語ê比較研究。著作有《海翁台語文集》(1996台笠)、《台語書面語語言態度調查》(1999碩士論文)、《台灣漢字häm越南羅馬字ê學習效率比較》(2003博士論文)、《海洋台灣:歷史與語言》(越、英雙語版2004成功大學)

作者ùi大學時代就參與台語文運動,bat做過淡江大學台語文社創 社社長、學生台灣語文促進會創會幹部。留學美國期間,做過台灣同學會會長、全美台灣學生社社委、北美洲台灣研究年會社委、德州大學LINGUA語言學會會長。

The author Wi-vun Taiffalo Chiung obtained his Ph.D degree in linguistics from 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rlington. He is currently an assistant professor in the Department of Taiwanese Literature at the National Cheng-Kung University in Taiwan. His major research languages include Taiwanese and Vietnamese. His research fields are sociolinguistics and applied linguistics. Currently, he is interested in the relevant studies of language and orthography reforms in Hanji cultural areas, including Taiwan, Vietnam, Korea, Japan, and China.

Tác giả Wi-vun Taiffalo Chiung là tiến sĩ ngôn ngữ học tại Trường Đại Học Texas-Arlington, Mỹ và hiện nay là Phó Giáo sư của Khoa Văn học Đài Loan, Trường Đại học Thành Công, Đài Loan. Ông chuyên nghiên cứu, so sánh đối chiếu giữa tiếng Đài Loan và tiếng Việt Nam.

 

 

語言、認同與去殖民

Gí-giân, G„n-tông kap Khì-s…t-bîn

Language, Identity and Decolonization

序(中文版) || Preface in Chinese

 

台灣文學系豈是
謀殺台灣母語的共犯!?

如果翻開全球殖民地歷史,我們可以發現絕大部分的殖民地在達成政治獨立後,原有的外來政權均撤出殖民地並回到其原有殖民者母國。譬如,越南脫離法國獨立後,法國殖民政權從越南撤出並回到法國母國;韓國脫離日本殖民統治後,日本殖民政權也從韓國撤回日本。

台灣從17世紀以來陸續受到不同外來政權的殖民統治。這些外來政權當中,大部分均隨著殖民政權的落幕而離開台灣,譬如早期的荷蘭和近期的日本總督。然而也有一些因殖民者失去殖民母國、無法回國以至於必須寄生在殖民地的例子。譬如早期的鄭氏王朝及近期的中華民國就是這類的寄生政權。

一般來說,殖民地在脫離殖民政權獨立後,雖在政治形式上達成獨立了,然而在其他領域諸如經濟、文化、文學等卻未必能擺脫舊殖民政權的陰影與掌控。這就是所謂的後殖民現象。或許有人會問,台灣已經結束殖民時期走到後殖民的階段了嗎?不同的學者或許有不同的見解。在我看來,2000年總統大選由本土政黨「民進黨」獲勝或許可以勉強視為近代中華民國殖民與後殖民時期的分界點。

台灣政治的本土化象徵著台灣在中華民國殖民體制下逐漸邁入後殖民時期。隨著政治本土化的邁進,台灣本土語言文化也逐漸受重視。譬如近年來台灣各大學陸續成立不少台灣文學及台灣語言相關系所。這股趨勢似乎表明本土語言文化已出頭天、已擺脫舊殖民政權的陰影。然而,果真如此嗎?如果從各大學台灣文學系所開設的課程、舉辦的研討會、及發表的論文來看,華語仍然維持絕對優勢的份量,而本土語言所佔的比例仍然相當偏低。

由於寄生政權較容易掩護其外來統治的本質,導致當前各大學台灣文學系所普遍認同「華語」是「台灣話」而不是殖民者的「外國話」。此一「認同混淆」現象顯示,台灣母語(包含原住民語、客語、台語)當前的危機乃在於「華語」正在透過教育體制進行「內化」以合理化其在台灣使用、甚至是取代台灣母語的正當性。也就是說「華語」正逐漸被承認為Holo、客家、原住民族的新母語。當華語使用的正當性被確立後,其他族群恢復使用族群母語的意願則勢必相對降低。我們不禁要問,如果「華語」可以是「台灣話」,那為何同是近代殖民者語言的「日語」不能成為「台灣話」?那些來自西方國家的傳教士諸如「巴克禮」、「甘為霖」、「馬偕」,為台灣奉獻一輩子並留下不少以英文著述的台灣文獻。為何他們的母語「英語」不能稱為「台灣話」,卻得被列為外國語?甚至是那些來自東南亞所謂「越南新娘」、「柬埔寨新娘」的新新台灣人的母語「越南語」及「柬埔寨語」為何不改稱為「台灣話」?

事實上,華語可以是台灣的「國民的語言」(languages of citizens),但絕不是「台灣語言」(Taiwanese languages)。華語、英語和越南語及其他新移民的語言一樣,可以是台灣的國民在使用的語言之一,但都不是具有台灣傳統歷史文化代表性的「台灣語言」。如果馬英九、宋楚瑜、連戰等這些中國人願意認同台灣並成為台灣國的新住民,他們當然有選擇使用「華語」為其母語的權利。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有拒絕學台灣語言的權利,更不代表其他族群都要放棄原有族語、改用「華語」為母語的義務!可惜的是,有不少台灣文學的研究者卻陷入思考的泥沼,自認為接納華語、放棄台灣母語才是“包容心”的表現。這種“包容心”的具體表現就在於台灣文學系所的入學考試及課程設計當中,清一色以華語為主體而視母語比雞筋還不如。譬如,許多台文系所的入學考試只考華語而不提供考生選考台灣母語的權利;課程只要求必修第二外語、卻不要求修台灣母語;上課只談華語或日語寫作的作品、卻不屑談母語文學。這樣的台灣文學系或許應該正名為「中國文學系現代組」才對吧!而那些自以為心胸廣大的「母語文盲」,與其說是“包容心”的表現不如說是要維護其既有之中文既得利益而甘願做謀殺母語的共犯罷了。

如果台灣已邁入後殖民的時期,上述的台灣文學系所充滿殖民時期「國語政策」陰影、排斥台灣母語的現象正是最佳的例子。

本書以語言、認同為主題,就是要探討台灣人在後殖民時期對「母語使用」、「母語文學」及「台灣文化主體性」的分歧看法。本書所收錄的是筆者於1996年出國攻讀語言學學位至2004年任教於成大台文系期間於各研討會或期刊所發表的有關語言、認同、及台語文讀寫研究之論文。各篇論文當中,有些因有連貫性故部份內容有重複。為求完整與閱讀的方便性,各篇論文仍依原貌刊出。撰述論文的語言則依不同的目的分別使用台語、華語、與英語。

本書得以正式出版要感謝的人非常多。本書收錄的論文多數是在美國德州大學就讀時所撰寫的,就讀期間多虧德州達福地區台獨聯盟盟友的照顧才能順利從事台語文的研究。本書的編輯與校稿的大功勞者應屬「信仰堅定」的阮意雯、潘秀蓮、梁君慈與陳麗君。此外,台語研究室的助理群們也對該書的出世有著直接或間接的貢獻,他們分別是陳慕真、陳怡君、陳冠文、黃暐婷、李詩瑩、呂越雄、張玉萍、和謝宜珊。當然,沒有「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及「成功大學」的補助,本書就很難按計畫儘早出版。沒有「樂安醫院」長期的資助,本人的台語文研究也就難以持續進行到今。

 

蔣為文
台南
成大台文系